
在迭代飞快的时尚圈,能将自己的名字化为一种风格形容词的模特屈指可数江西股票配资公司,Bella Hadid 便是其中最无法忽视的存在。
她对时尚的解读,从来不建立在追赶趋势上,反倒像一位眼光锐利的“风格考古学家”——从九十年代极简主义、千禧年街头符号,到复古未来主义的冷调光泽,被她随手拆解、糅合,再以近乎本能的方式重组出慵懒、冷峻又充满智识感的矛盾美感。

人们早已不再费力用“复古”或“街头”去定义她,而是直接说“这很 Bella”,因为 Bella Hadid 这个名字,本身就已经标志着一种独树一帜的时尚风格。
今年戛纳电影节,Bella Hadid让人再次思考,为什么最会穿的女人都在“往回看”?
她穿着Schiaparelli白色高定礼服出现时,视线很难从她身上移开。深V线条、黑色装饰扣、克制却锋利的身体轮廓,让人立刻想起1969年Jane Birkin在戛纳留下的经典影像。

萧邦高珠系列,梨形钻石耳环
一场隔着半个世纪的风格对话。这件礼服背后,是超过2.2万小时的刺绣工艺,130位工匠的共同完成。这件漂亮的高定礼服,背后承载的是一段时尚记忆。

1969年Jane Birkin在戛纳
红毯与街头
过去的戛纳红毯总在比谁更华丽、更昂贵、更性感。Bella今年给出了更复杂的答案。她把红毯变成了一座移动的archive room(档案馆)——Schiaparelli、Elie Saab 2004春夏高定金色亮片礼服、Louis Vuitton 2003春夏浅蓝色缎面裙、Prada Sport 1999春夏套装、Jean Paul Gaultier 90年代挂脖裙。每一套都像从不同时代调取的一帧旧电影。
她穿着那件Elie Saab 2004年高定礼服出席Chopard晚宴,颈间和耳畔是Chopard的钻石。一件来自二十年前的高定,配上当代高珠——两件来自不同时代的东西,遵循着同样的逻辑:工艺、时间、不可复制。

Chopard 2026红毯系列,18K白金镶嵌,共33.73克拉天然钻石

Elie Saab 2004春夏高定金色亮片礼服
相较于刻意为之的怀旧,Bella的高明之处在于,那些旧衣服穿在她身上,没有距离感,反而被激活成当下的语言。

Jean Paul Gaultier的90年代挂脖裙
红毯之外,她穿Prada Sport 1999春夏浅蓝套装抵达戛纳时,没有选择传统的预热式礼服,而是背心、capri pants,配上Puma Speedcat球鞋和vintage Prada漆皮肩包。这套造型不够“隆重”,也不够“明星”,却非常Bella。

Prada Sport 1999春夏浅蓝套装
这些年,Bella最有时尚影响力的时刻,往往不在红毯中央,而在她从酒店走出来、去吃午餐、离开派对、被狗仔捕捉到的几秒钟。她的off-duty look里有一种很难复制的准确度:低腰裤、细框墨镜、旧Prada、vintage bag,带着一点90年代模特下班后的松弛感,又混着法式南岸的慵懒。
她穿Marc Jacobs 2003年为Louis Vuitton设计的淡蓝色公爵缎连衣裙,穿Elie Saab 2003 春季高级定制系列蕾丝上衣,从不强调“这件很rare”,而是在强化她多年来建立的风格系统:性感里有分寸,复古中有轻盈,松弛间透着讲究。
她的随意是一种筛选的结果,不是放弃的结果。


古着和高珠
很多人留意Bella穿什么裙子,但她近几年的珠宝选择同样值得聊。
红毯珠宝过去的逻辑很简单:够大、够闪、够贵。Bella现在的选择克制得多。珠宝和造型之间像是在对话。
2017年的戛纳。《玉子》首映红毯,她穿一件火红色Christian Dior A-line礼服,颈间是Bvlgari Serpenti钻石项链,腕间是同系列手镯。红裙与灵蛇,热烈与冷冽,两样东西谁也不让谁,却在同一个人身上达成了平衡。

宝格丽Serpenti钻石项链及环绕式手镯
而今年的戛纳。她穿Saint Laurent黑色修身长裙,搭配Chopard红毯系列祖母绿耳环,118.68克拉祖母绿,10.31克拉钻石簇,镶嵌在白金底座上。手上两枚戒指:一枚12.15克拉心形切割钻石,一枚15.01克拉祖母绿切割钻石。整身只有黑裙和绿色。祖母绿在发光。


2018年,Met Gala,主题”Heavenly Bodies: Fashion and the Catholic Imagination”。她穿Gareth Pugh与Chrome Hearts合作的定制皮质礼服,22K金镶嵌十字架、10磅重的金属头饰、黑色蕾丝长面纱。整套造型没有传统珠宝品牌的影子。十字架是金的,但质感粗粝;头饰是金属的,但线条锋利。那是Chrome Hearts的美学——哥特、摇滚、反建制。

克罗心22K金镶嵌十字架
这三套造型,一件比一件大胆,一件比一件不按常理出牌。但共同点是:珠宝不是最后才想起来戴上去的配饰。珠宝始终是造型的起点,而不是终点。
2025年,她在伦敦穿了一件银色John Galliano锁链裙——玫瑰花结、不对称荷叶边裙摆,配钻石心形耳坠和细钻项链。

1997年Milla Jovovich穿着它站在《第五元素》戛纳首映红毯上的。她十二岁入行,那一年二十一岁,刚刚在银幕上扮演了一个不受任何规则约束的女人。

从Milla到Bella,一件裙子的两次亮相,中间隔了二十八年。这就是archival fashion最迷人的地方——它不只是”旧”,更是被时间验证过的美。快时尚给你当季,archive给你一段传承。
古着是时间的深度,高珠是工艺的高度,我们或许可以试着从Bella身上理解,两者之间其实没有主次,只有对话。
她经历过很多,但从不动摇
早期的Bella,是被时尚工业高速塑造出来的完美超模。高颧骨、冷脸、极致身体线条——她是流行文化最爱消费的那类女性形象:漂亮、遥远、无懈可击。
后来,一切发生了变化。
2016年,Bella被确诊为莱姆病,此后反复发作,进出治疗。她曾说:“做了十年模特,我意识到我把所有精力和努力都放进了一件事里,而它并没有以同等方式回报我。”被迫推掉近一年工作的时候,她感觉“自己随时可以被丢弃”。

2025年9月,她住院。同年9月29日,她走上Saint Laurent巴黎时装周的秀台。两件事之间,只隔了十几天。

2025 Bella Hadid YSL复出秀
她的眼光、她的审美,生病期间没有消失,复出之后也没有改变。
她说过:“我对自己的品味非常确定。我知道我喜欢什么。我一直都知道,从我还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我从来没有动摇过。”
这种笃定挺少见的。她穿的每一件旧衣服,都是因为它和自己的审美碰撞。每一件高珠,也是因为它跟那件衣服、那个时刻、她这个人,刚好合适。
Slow Luxury: 替代炫耀性奢侈的新逻辑
Bella今年戛纳真正带出的,远不止“复古造型很好看”,而是一个更大的信号:slow luxury正在替代炫耀型奢侈。

Slow luxury不只意味着“买得少一点”。它是一种重新建立关系的消费方式。你不再把衣服、包、珠宝当作社交媒体的即时内容,而是开始问:这件东西我会用很多年吗?它的工艺值得吗?它有审美生命力吗?
Quiet fashion是去logo、低饱和、好面料;archival fashion是穿旧设计、淘rare piece。一个向内收,一个向过去走,但它们本质上都在反抗同一件事:被过度生产、过度曝光、过度消费的“新”。
这几年我们见了太多“新”。每周都有新爆款,每月都有新趋势。算法把风格切成一个个标签,让人误以为买对几件单品就能拥有一种身份。
Bella的时髦恰恰在于,没有被某些特定的标签局限。她带火过office Siren(办公室海妖风),Y2K、低腰七分裤,但她最强的能力不是贴合潮流,而是把这些趋势全部纳入自己的美学宇宙。她穿旧衣服不为“复古风”,戴vintage jewelry不为“中古感”。她慢慢证明了一件事:风格不是跟随,是筛选。


“向外证明”到“向内建立”
过去,女性被鼓励通过购买来接近理想形象:更美、更瘦、更贵、更像某个阶层。时尚消费常常是向外的,为了被看见、被认可。
现在,越来越多女性把消费转向内在秩序:我真正喜欢什么?我想长期拥有什么?我愿意为什么样的工艺和故事付费?
Bella就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样本。她没有放弃华丽,也没有放弃性感。她只是把“新鲜感”换成了“延续性”,把“爆款”换成了“出处”,把“当下最流行”换成了“过去为什么值得被记住”。
与其说Bella Hadid带火了某种具体风格,不如说她带火的是一种纯粹又真实的时尚态度。
监制:武宗杨
编辑:Yvonne
撰文:J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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